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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受诬告被传唤后供述其他罪行是否成立自首--张艳啟强奸案
 


         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    张元真 赵雪莲 薛运魁 程自强

 


        一、案情介绍
        公诉机关: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张某某(1994年7月出生)
        被告人:张艳啟
        1999年至2001年6月,被告人张艳啟采取哄骗手段,多次将本村幼女张某某(1994年7月出生)骗到自己家中,脱去张某某的衣裤后用手抠摸其阴部,并用其阴茎在该女阴部摩擦。张某某于2011年6月将此事告知其母亲和某,2011年6月13日,其母和某以张艳啟强奸自己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张艳啟在受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供述了强奸张某某的犯罪事实。
        二、审理过程
        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2] 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艳啟犯强奸罪,于2013年2月28日向遂平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遂平县人民法院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检察机关没有提起抗诉,被告人张艳啟没有提起上诉,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三、裁判结果及理由
        遂平县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艳啟明知被害人张某某是幼女而采取哄骗手段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张艳啟因其他案件受到公安机关传唤时如实供述了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本案强奸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及其亲属现对张艳啟表示谅解,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张艳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艳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四、争议问题
        被告人张艳啟因受诬告而被公安机关传唤时,主动交代了其所犯其他罪行的,是否构成自首?
        第一种意见认为,张艳啟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理由是:公安机关传唤张艳啟的原因系张艳啟强奸和某,虽然客观上张艳啟没有强奸和某,却强奸了张某某。也就是说,张艳啟是因为强奸犯罪被传唤,其供述的也是强奸犯罪事实,只是犯罪对象不同,但基本犯罪构成和事实是一样的,所以张艳啟在被传唤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强奸犯罪的事实和相关线索。故被传唤后,张艳啟如实供述强奸犯罪事实的,只能认为是坦白,而非自首。
        第二种意见认为,张艳啟的行为构成准自首。理由是:张艳啟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供述了公安机关并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虽然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犯罪系同种罪名,但是公安机关已掌握的事实客观上不存在,也无法据此对张艳啟定罪。所以应认定张艳啟构成准自首。
        第三种意见认为,张艳啟的行为构成一般自首。理由是:张艳啟是被传唤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罪行,构成一般自首。
        五、法官点评
        张艳啟的行为构成一般自首,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准自首的前提是犯罪嫌疑人被采取强制措施,且供述的应当是其他种类罪名。本案中张艳啟并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只是被传唤,传唤并非强制措施,其供述的罪名和据以被传唤的罪名均为强奸罪。故张艳啟不构成准自首。
        其次,能否认定自首,关键是看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具备认定自首的两大要件,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罪行。而自动投案又有两种情况,一般意义上的自动投案和“视为自动投案”。就本案而言,张艳啟明显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自动投案,关键是张艳啟的行为可否视为自动投案。根据2010年法发(2010)6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对“视为自动投案”的具体规定,可以看出,法律规定自首的立法本意之一是鼓励犯罪嫌疑人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因此,犯罪嫌疑人被传唤后,主动交待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罪行的,应视为自动投案。张艳啟被公安机关传唤的原因是和某以张艳啟强奸自己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而这个报案理由是捏造的,不存在的。在公安机关讯问张艳啟时,如果张艳啟不主动交待其强奸张某某的犯罪事实,很可能和某为了女儿名誉继续隐瞒事实真相,公安机关就不可能知道真实案情,张艳啟也就不会受到刑事处罚。也就是说,“强奸张某某的事实”并非是在“因强奸张某某而受到讯问”的情况下被供出的。对该事实的供述,虽然是在被公安机关传唤以后,但是该事实却没有被公安机关掌握。因此,张艳啟对该事实的供述,是自动的,认定构成自首,是符合立法本意的。
        综上,本案中张艳啟的行为,符合一般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上述第一种和第二种意见不成立,第三种意见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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